20世紀30年代,在貴陽中山西路有一家同康醫(yī)館,救死扶傷的同時,也是中共貴陽地下黨的秘密聯(lián)絡點。開設醫(yī)館的人叫嚴伯寅,其子女從小跟隨父親奔波,見證了舊社會的黑暗與民間疾苦。心懷對受苦百姓的深切同情,他們急切探尋救國救民之路,廣泛閱讀各類政治書籍,在接觸到馬克思主義之后,如獲至寶,認定這是真正能夠拯救國家和人民的光明大道。此后,在嚴伯寅次子袁超俊的倡議下,貴陽共產(chǎn)主義青年同盟成立,袁超俊被推選為領導人。這是貴州首個共產(chǎn)主義組織,雖然成員不多,卻為共產(chǎn)黨在貴州的發(fā)展奠定了堅實基礎。組織成立初期,急需一個集會和活動的聯(lián)絡場所,嚴伯寅的診所成為理想之選。子女們深知父親為人寬厚,相信他不會干涉自己的正義之舉,便利用父親的醫(yī)館開展活動。
1939年1月,八路軍貴陽交通站掛牌成立,袁超俊任負責人。八路軍貴陽交通站除了為八路軍、新四軍轉運軍需物資和人員外,還承擔中共中央南方局交代的與秘密黨組織、地下黨員和統(tǒng)戰(zhàn)對象的聯(lián)系工作等。其中,周恩來的父親周懋臣跟隨八路軍輾轉多地,最后到達八路軍貴陽交通站。嚴伯寅主動承擔起照顧周懋臣的責任,將相距不遠的同康醫(yī)館二樓房間騰出來讓他居住。1939年2月4日,同康醫(yī)館不幸被日機炸毀,所幸周懋臣在日機轟炸前就已被袁超俊安置于城外青巖。一同安置在青巖的,還有越南共產(chǎn)黨領導人胡志明和鄧穎超的母親楊振德等。嚴伯寅時常前往青巖看望他們,幾位老人結下深厚情誼。后來,嚴伯寅遷至重慶,得知幾位老人也在重慶紅巖村居住,依舊往來頻繁,成為摯友。
暮年的嚴伯寅,為躲避戰(zhàn)亂,顛簸流離,與三子嚴華龍一家多次搬家。1946年,中共南方局書記董必武在紅巖村與嚴伯寅相見,對他養(yǎng)育了多個革命兒女表示贊賞和敬佩。這次會面讓嚴伯寅倍感欣喜,他將這一天視為一生中最值得懷念的日子。
不僅嚴伯寅深明大義,積極支持抗戰(zhàn)救國,他的子女也投身革命。除了袁超俊之外,還有參與創(chuàng)辦“星光書店”和《貴陽晚報》的長女嚴慕蘇(原名嚴金秋,亦曾擔任重慶紅巖托兒所負責人)、三子嚴華龍(原名嚴金符);曾擔任貴州省工委秘書長,1941年被國民黨特務秘密殺害、犧牲時還不滿20歲的幼子嚴金甡;曾擔任貴州省工委交通員,參加過“筑光音樂會”,用歌聲在戰(zhàn)火中勾勒出民族的苦難與抗爭的幼女嚴金萱;曾在八路軍貴陽交通站工作、后擔任過周恩來的司機的外孫陶銅仕……
如今的中山西路,同康醫(yī)館的痕跡早已不復存在,但嚴伯寅和嚴家滿門積極投身共產(chǎn)主義事業(yè)的事跡,值得我們銘記。

1935年,嚴伯寅(右二)與妻子張榮貞(左三)及長女嚴金秋(左二)、四子嚴金城(右三)、幼子嚴金甡(右一)、幼女嚴金萱(右四)、外孫陶銅仕(左一)在貴陽的合影

1938年,嚴伯寅(右二)與妻子張榮貞(左二)、次子袁超俊(左三)、幼女嚴金萱(左一)、外孫陶銅仕(右一)在貴陽的合影
(作者系嚴伯寅外孫女、嚴金萱之女,文中照片由作者提供,文字有刪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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